| 黑色非洲的白人政权-南非联邦
曾有「黑色大陆」之称的非洲,不没有逃过欧洲列强自十八世纪开始的殖民潮。非洲最肥沃的土地-南非自然成为兵家必争之地。先到的荷兰人落地生根后被称为波耳人(Boer);1902年英国人也想来争夺这片土地,两国间爆发了波耳战争(Anglo-Boer
War),虽然波耳共和国大败,但是为了经济上的共同利益,英人承认波耳政府的代表性,并以投票权来规范白人与非白人(Non-Whites)的参政权,明文规定只有白人得经选举进入国会;开普敦省(Cape)是唯一让非白人拥有政治权的地区,虽是如此,仅有有钱人才有投票权,非白人只占投票人口的15%。
南非联邦(Union of South Africa)于1910年5月成立,南非党(SAP)的波塔(Louis Botha)获任第一任总理。英语和荷兰语定为两种正式的官方语言,在族群对立的现实环境中,代表不同族群的各个党派纷纷成立,展开了政权与种族利益的纠葛、缠斗,造成南非联邦政局往后的终日纷扰不休。
种族隔离与族群的冲突
南非党基本上主张种族平等,属于荷兰人后裔的南非白人(正式称为Afrikaner)则极端坚持维护其族群特权及白人优势,他们组成了国家党(NP)。国家党在1948年的选举取得政权后,更大力施行种族隔离政策-内容包括:禁止不同肤色者通婚,异族性交违法,个人申诉案件依种族设不同部门分类处理;另一方面,又立法区隔开各种族的居住地点,迫使黑人须终身携带身份证才能通行特区,乃至公共设施如海滩、公共汽车、公厕、学校或公园内的椅子,都一并按人种分隔。可悲的是,连宗教信仰的神圣性都难逃依种族区别。
另一波大规模的区域性种族隔离在1978年开始,执政者推行黑人属地(Homelands)政策,名义上是让特定的黑人部落拥有自给、自足和自治的传统土地,实际上这些规划出来占全国13%的土地,只是无法生产食粮的不毛之地,却要被迫容纳全国75%的人口;而黑人区内的领袖都是享有既得利益的政治傀儡罢了。
数百万的黑人,尤其是老弱妇孺们,就此被迫从原来居住的土地,迁往那些搭建极为简陋的难民营式房屋,而有工作能力的年青人则必须独自回到城市中工作—他们的家庭就因此被拆散了。
黑人自觉
1923年,代表南非黑人的民主组织以非洲国协(African National Congress,简称ANC)正名,1949年首度行动,倡议以罢工和抗议游行的方式对政治权力的不公平采取公开反抗。抗议行动间持续了整个50年代,暴力性的冲突自然是免不了;
尤其在1955年,在一大规模组织聚会中,他们草拟了自由宪章(Freedom Charter),揭橥非洲国协所致力追求之非种族隔离的民主新南非。
1960年3月,白人警察开枪射杀示威游行者,这事件让国际社会开始透视南非白人政权的本质。之后,曼德拉领导ANC进行地下组织活动,却于1963年不幸被补,并判刑终身监禁。
转机到改革之路
第二次世界大战前,殖民政策和白人的帝国沙文主义曾经令英、法、比、荷兰、葡萄牙等国家深陷不可自拔,而纳粹德国更是把种族优越感发挥到人性的极恶之至,南非的白人极端份子亦受其影响。随着大战结束,这些古老帝国终于收拾其偏执心态,打道回老家了。
「南非的心灵」一书作者史巴克(Allister Sparkes)即指出:「 白人的南非显然与时代逆向而行;非洲白人在这片土地已经定居到第十代,他们的确是无”家”可回了。」
1966年到1980年之间,殖民势力一一自非洲撤退,南非终于成为非洲最后一个白人统治的国家。此外,世界各地的舆论逐渐转向反对这个白人政权,来自西方国家的各种制裁也与日俱增。ANC则受到来自各地非洲黑人政府的直接援助;年轻一代的黑人更愿为了反对隔离政策,而投身革命抗争的行列。
南非真的不一样了。
1990年,克拉克 (FW de Klerk) 接任总理后,随即着手改革政治结构,废除了歧视性的法律,让黑人政团合法化,并且释放已被拘囚了27年的曼德拉。克拉克掌握契机,他为改革政策提出付诸公民投票的主张,获得近七成的白人选民支持。
经历了三百五十年的统治,绝大多数的白人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-他们无法再拒绝与非白色人种同享平等的政权以及人权。
迈向民主政治的新南非
1994年的4月27日凌晨,伴随新的国歌—天佑南非(God Bless Africa),南非升起了新的彩虹国旗,而这曾经是首被禁唱的歌。
全民投票在举世瞩目之下终于顺利完成。ANC赢得了62.7%的选票,毕生致力于终结南非白人政府种族隔离的曼德拉当选南非总统;白人的国家党仍赢得20.4%的选票,确保住内阁代表权,克拉克则成为南非副总统。
过去的历史让这个国家百废待举,但今日的南非却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要乐观奔放,享受自由喜悦的黑人正努力朝向未来迈进。黑人所领导的政权并未将白人视为敌人。白人的心理是松了一口气,他们已经忍受长达三个世纪之久的族群焦虑,一旦被迫面对这个事实,却发现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改变。
作为一个游客很容易就感受到,这个国家的经济实体主要还是由过去的白人政府所架构的,黑人曾参与的相当有限。所以新政府还是不遗余力地安抚白人同胞们,以求维持国内经济的稳定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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